读《别跟我说你懂日本》

书名:别跟我说你懂日本
作者:王东
出版社:江苏文艺出版社

日本人的处世原则“不要让人迷惑”,即不要给人麻烦,看似不“伤”人,实乃自“伤”。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之时,就选择了最大的“迷惑”,轰轰烈烈地卧轨自杀,让整条干线停运。这一规律我认为可以外延到日本的各个方面,始终贯穿着全书。给我的印象是,日本人就一弹簧,平时越压越紧,束缚一去,蹦的比受压前还高。这固然有好的一面,如日本人讲礼仪、讲规矩、讲克制,可以说深入到皮肤表面的每个毛孔,让人一看肃然起敬。然而,这些却未曾深达骨髓,直抵灵魂。作者说,日本人修的是外在的“礼”,非内在的“心”。我觉得更准确地说,日本人修的是外在的“形”,非内在的“神”。因为,“礼”如只流于外在,而内心却是“非礼”,正如笑里藏刀,或者折中些,笑里藏不笑,能将其视为笑吗?能将外在的礼视为礼吗?不如将之视为一种形式,看上去很美的形式。当然,如果反过来说中国,修“心”为上,不拘外“礼”,未免也有点一厢情愿、自欺欺人。感觉现在的中国,很少能有人坚持修“形”,更不用说修“神”了。书有“季语”,茶有“茶道”,花有“花道”,作者给了一个词“中空”很好地概括了日本的这些形式。我想,可以再加一个词“外强”。外强中空,外强中干。这或许从另一个方面阐释了,日本人为什么欺软怕硬,或者说好听点现实!日本是个推崇强者的社会。作者说,“弱者与其抗争,不如显示出足够可怜以还得强者施舍的同情”。所以,与日本人相处,万不能示弱,只能持强。

鲁迅在《忽然想到(七)》中早就总结了,“现在武者君也在大道上发见了两样东西了:凶兽和羊。但我以为这不过发见了一部分,因为大道上的东西还没有这样简单,还得附加一句,是:凶兽样的羊,羊样的凶兽。他们是羊,同时也是凶兽;但遇见比他更凶的凶兽时便现羊样,遇见比他更弱的羊时便现凶兽样……可惜中国人但对于羊显凶兽相,而对于凶兽则显羊相,所以即使显着凶兽相,也还是卑怯的国民。这样下去,一定要完结的。我想,要中国得救,也不必添什么东西进去,只要青年们将这两种性质的古传用法,反过来一用就够了:对手如凶兽时就如凶兽,对手如羊时就如羊!那么,无论什么魔鬼,就都只能回到他自己的地狱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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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我们台湾这些年》

书名:我们台湾这些年
作者:寥信忠[台]
出版社:重庆出版社

原来陈水扁年轻时是很热血的,民进党起家的形象是很不错的。
原来国民党90年代前和共产党是这么像——封建、专制、虚荣、愚蠢、夜郎自大眼里只分党内和党外、莫须有、文字狱、欺软怕硬、洗脑教育。
原来蒋经国在位时还不错。
原来台湾十大建设是找沙特借款解决的,相比大陆的外汇储备和美国债权……
原来台湾该鼓励计划生育的时候鼓励计划生育,该鼓励生育的时候鼓励生育,相比大陆的生育政策……
原来看起来似乎是搞笑的台湾民主及运动每走一步都花费了血的代价。
原来台湾也有地域歧视和地域矛盾,也应试,也分班,也全民炒股,也房价高企。
原来台湾90年代的小学教育比大陆还中国。
台湾比赛的支持顺序(原文中以职棒为例):台湾>日本>韩国/古巴>美国。
原来作者也只能(让人感觉上无可奈何地)虎头蛇尾。

大陆这些年的事更多。这三十年,作者感叹,大家都不容易。然而,大陆岂止是不容易能形容的。大陆还在摸着石头过河,河中不时泛起一阵恶臭。除了网络舆论,p民们尚还看不到一点点民主的光芒。

诗词之道

余尝叹,诗词之道,每近神而忘形,拾形又犯神。初生牛犊,信手拈来,七步成诗,倚马千言;后知对仗、知押韵,遂每作必押韵;后知相粘相对、知平仄、知一三五不论二四六分明,遂习平仄诗二十八式、白香词谱;后知格律、知句读、知领字衬字重字叠字、知拗救、知孤平孤仄三平尾三仄尾,遂每作尽力合律;后知古音今音之分、知平上去入、知声韵,遂填词造句诗必依平水、词必入词韵;后知词源词调,知小重山调悲、千秋岁声怨,满江红豪放,长相思婉约……终至枷锁日重、繁缛渐多,更兼俗务缠身、好逸恶劳,遂江郎才尽,终日不作一文。嗟乎,纵苏辛在世,李杜重生,再难有千古绝句,百家争鸣。

About U

I am a software engineer professionally. Most of the time my role is a software developer. However, I realize that a 100% software developer is not enough for a modern IT staff. During a whole software life cycle, a qualified IT staff may play the roles such as manager assistant, project planner, demo creator, UI designer, web designer, application developer, programmer, system/database administrator, unit tester, system tester, quality assurance, technical writer, software consultant, and even researcher. I am absorbing all the knowledge that various projects and roles could give me, and feel happy to combine experience and practice together.

My personality is not significant apparently. I am quiet, patient, and dedicated in the office, sounds like a characteristic of IT guys? Well, I also like to go out for a walk, spend time with friends and family, play video games and cards, and drink coffee and beers sometimes. I crashed my computers as well as broke glasses; I missed the Cleveland train as well as got lost on a strange street.

I love my career, but I have no plan to become a computer nerd. On one hand, I am a technology pursuer, a zealot of Ubuntu Linux, a regular reader of Full Circle magazine, and an all-rounder of programming world. On the other hand, I am an amateur of Chinese classical literature (writing Tang Poem, Song Ci, and couplet using the ancient metrical patterns), a successful slimmer (fortunately not the biggest loser), a horror/suspense enthusiast and a lazy blogger.

诈骗与反诈骗

今天刚刚经历了一场电话骗局,将经历写出来,希望让没有经验的人了解一下。

起因是这样的,6月2日下午17:46分,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中年男子,广东口音。

跑上来先说:“你是XYZ先生吗?”(有点拘谨。)
我:“是啊,您哪位?”(茫然)
骗子:“……”(忘记骗子说什么了)
我:“哦,您是谢总吗?”(落入圈套了,印象中唯一符合这个声音的,就是以前L3公司的GM。当时虽然也有点奇怪,GM怎么会越级找我,以前都是事先预约的,这是第一个破绽,但不容易察觉。L3公司在香港,我为这家公司做了好几年SOHO。直到前几个月还跟PM干过项目,所以没有立即怀疑。现在工作忙,暂时不干了,GM是管钱的,也有可能打电话来询问一下。以前见过GM几次,由于时间跨度太大,现在就是当面都不一定认得出来,所以口音对就自以为是了。而且第一次与真的GM通话,也是我先尝试着去猜然后确定的,那时还位卑言轻。该死,这个习惯得改!)
骗子:“是啊。”(有笑声,肯定是淫笑。)
我:“哦,您好您好,好久不见。”(给骗子肯定的信息了,骗子立即从语音语调中确立身份地位,对我的称呼也变成了YZ。我不能肯定手机里是否还有保存真的谢总的号码,事后发觉的确是有的,所以来电是陌生号码也没在意。)

鱼儿上钩了,骗子接着就开始编故事了,说他手机被偷了,所以号码改了(第二个破绽,手机号码归属地是广东广州,有点可疑。以前那个真号码是广东深圳的。香港人一般不会去广州办号。更大的疑问是,手机都丢了,怎么会还记得我这个长期不联系的号?)。我当时还都没在意那个号码呢,你就先招了。可惜的是,这个也没有引起足够的注意。现在想来,最稳妥的方法是直接拨老号码去确认,除非那个号码被停机。

骗子接着说现在在杭州,要来看我。以前与GM见面也都是顺道的事,所以第一关骗子就这么幸运地过了。接着,说去我那里见,这是我可以察觉的第三个破绽,我的怀疑又增加了一分,因为话还不是很清楚。以前都是约在下榻的酒店见的,从来不会到家里或者“我这”这样的说法。骗子问我明天(周二)有没有空,人家得上班不是。骗子说11点能到我这。我说不行,我得上班,和老板说一下,临时请半天假吧。说好明天再打电话约具体的时间地点。注意,这是骗子的关键一步!因为直接开口骗是很容易被识破的,要缓冲。

到这里,我有点勉强地答应了,不过真上当了,心里压根就没那被骗的概念。回家和PM联系了一下,小心地试探口风,这GM找俺啥事啊。PM说,杭州那里的确有L3公司的一个客户,GM是去杭州会客户了,可能就是想顺道找你谈谈吧,其他的也不知道。得,这一下PM还帮了骗子大忙了。把我的疑惑给打消了。算走运还是算倒霉呢,真是!

6月3日上午9点,骗子迫不及待地开始行骗了。首先,先用一种可怜的语调说昨天和几个朋友在夜总会玩三陪,喝醉了半夜三四点被公安抓了,朋友招供了,说是嫖娼,现在在局子里了。问我有没有熟人可以帮忙,还有为他千万保密。我一听也没主意了。我想你老小子看上去也不像是个不正经的人啊,怎么不正经起来档次那么低。平时住的是五星级酒店,有公安敢半夜来抓你?我只好说杭州那没人。得,这下骗子得意了。有人骗子还怕我去托人查,要的就是没人!我还好好安慰骗子,当心点呢,有意思。

一个半小时后,骗子又打电话来了,说公安要两万五赎金,他在局子里无法去拿钱,钱在保险柜里。(第四个明显破绽,出差会带保险柜么?)找朋友凑了一万五,还差一万,问我能不能想办法。(第五个明显破绽,我们的关系还没有达到这样亲密的程度。第六个明显破绽,杭州本地的朋友凑不到一万块钱?第七个明显破绽,为什么不给L3财务打电话?)我说,我在上班呢,身边没那么多钱。我下午请假回家给你汇。骗子把一个私人帐号用短信发到我手机上,说是他朋友的。农行的卡,事后一查,归属地在湖南邵阳。(第八个明显破绽,但是我当时没查,多亏蜗牛提醒,下次注意了。)

下午本来就请了假了,提前找老板,早点回家。一到家立即再与PM联系一次(在公司是不能联系私活的)。这下一合计,骗子现形了。GM今天还在香港上班呢。晕了吧,昨天还跟我说杭州呢,这PM总算把龙头扳回来了。随即就向警察MM诉苦了。午时,接到骗子的催款电话。我说在回家的路上呢,下午一点给你汇过去。骗子说了许多感激的话,屁颠屁颠地走了。网上找蜗牛商量着,怎么捉弄骗子一下,出口恶气。本来想好了四五句,蜗牛说,还是直接说高潮部分吧,怕人家挂了。恩恩。

一点刚过,骗子又打来了。
骗子:“YZ,钱汇了吗?”
我:“我正在筹钱呢,银行要下午一点开门。”(一万块还要筹?)
骗子:“现在已经一点过了阿。”
我:“是是,马上就汇。你小孩是男的还是女的?我忘了。”
骗子:“……”
我:“你小孩是男的还是女的?我忘了。”(第二遍)
骗子:“……”(一堆烂话,没听清说什么。)
我:“你小孩是男的还是女的?我忘了。”(第三遍)
骗子:“唉我跟你说,我在里面正急呢,其他的出去再说。”
我:“当时说你小孩生出来没屁眼,要做手术,做了没有?”
骗子:“哦,你怎么说这话?”(真能挺,还没挂,蜗牛你猜错了吧。)
我:“三年前你爸的后事是我帮你前后张罗的阿。”
等了两秒,骗子说了声马路隔壁,挂了。耳朵边响起了忙音,嘟……嘟……

事后

损失统计:
电话费、手机费若干,年假半天,坏心情两小时

收获统计:
经验教训若干,深呼吸一口

经验教训:
1、一定不要猜对方身份,碰到和你绕的直接挂,无论是什么身份的人。
2、嫖娼被抓这种破事没啥大不了的,真发生了的事急也没用。
3、确认清楚了再汇钱,哪怕是出人命。
4、骗子会对口音,但是不注意手机卡和银行卡的归属地,更不知道你的身份。只能瞎猫撞死耗子。
5、骗子无论编多少理由,最终目的就是为了骗钱,这是他致命的弱点。
6、下次一定要准备一份新潮的客套话,人家小孩屁眼已经被捅烂了。

放下成佛

任何不与世俗接近的信仰,都是没有生命力的。国民党打不过共产党,穿鞋的终究被赤脚的赶下了台。藏传佛教的教宗像神灵一样被供奉,少林寺的主持像奸商一样被炒作,谁的生命力更强呢。

成佛绝对不是靠苦修的,但也不能完全靠顿悟,心诚倒是很重要,但是要看怎么算心诚了。为了多福多寿去求神拜佛,不算心诚;为了成佛成仙去刻苦修行,也不算心诚。那些都有明显的功利性的。心诚,要做到太难了。

如来佛祖每天念多少遍经,讲多少句法?后人比佛祖勤奋有余,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却终究个个成不了佛,为什么?因为,后人都没有去领会佛法的真谛。就像几十年前反围剿的时候,红军啃着进口理论却越打越少一样,学佛法学的是道理,不是教条阿。

我承认“放下就成佛”对一个已经拿起什么的人来说是一条成佛的捷径,但对一个什么都不曾拿起的人来说,有什么需要放下的呢。

有一个老和尚和小和尚过桥,桥很窄只能一人通过。桥上迎面走来一个妇人,把路挡住了。老和尚没办法,于是就把妇人抱起来放到身后才过了桥。这时,小和尚忍不住质疑,出家人怎么可以与妇人亲密接触呢?老和尚却说,我已经放下了,你怎么却没放下?

执着于刻苦修行,执着于功德圆满,执着于要放下要守戒要四大皆空要六根清净,等等,你还在执着么?

一个修行者,放下向恶容易,放下“向善”很难。无恶亦无善,放不下善,自然放不下恶,所以到头来,什么也没放下。

我的2006

从三年前开始恢复了记日记的习惯,让我这个如此健忘的人,从此有了些许回忆。

2006,我过得很精彩,也过得很无奈。太多的峰回路转,太多的柳暗花明,太多的波澜,太多的遗憾。

1月,得到了人生中第一个跨省级大奖。一个人参赛,一个人答辩,一个人领奖。我再也找不到去年我们团队的意气风发和众志成城,speedUP走的走、散的散,却留下了我。或许我这只刺猬孤军奋战总比团队合作发挥得更出色一点,只是……

2月,和师弟通力合作,搞出了一个不错的垃圾系统。我们傻笑,半年的工作,一个月基本作完了。这给了我更多的时间去挥霍、去发呆、去多愁善感、去做一些看上去很重要实际上无关紧要的事。

3月,和好友在新旺吃饭。我没有告诉她我谈了一年的亚恋爱已近分手,她也没有告诉我她交了男朋友,直到年底快谈婚论嫁时才无意中透露了出来。女人心你永远也不要去捉摸。

4月,接连完成两篇论文,一篇出钱买了版面,另一篇投会议竟然未中,只得草草了结。从此,我知道了写论文不一定要内容,而是要背景。网上找点资料,到处都是要钱,作者的版权反而没有得到尊重。带着镣铐跳舞,这镣铐也太过沉重。

5月,ATC处女面,惨遭bs。Google门都没有。连据HP两次电面,估计把我拖入黑名单了。5月是最郁闷的季节,事业和爱情同时降至冰点,哦,是钞票和女人。

6月,迷上手机上网,借助世界杯的东风,疯狂玩起J2ME。估计小三键盘上的那层保护膜,就是那时被我按穿的。060606,我的爱情终于走到了尽头,这该死的数字。

7月,GE抛来了橄榄枝,以至于我的暑假不会过得那么颓废。张江的傍晚,风轻轻地吹过,骄阳疲倦地伸缩进云层中。我一路高歌而回。拥挤的人群无法驱散我心中的寂寞。毕竟到最后,一切只有靠自己。四时皆是夏,一雨便成秋。

8月,一个不能算朋友的朋友送来了好消息,月薪上万的QA,除了羡慕还是羡慕。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知道,是时候该做点什么了。

9月,用了五天五夜疯狂地看《小兵传奇》,差点没加深一二百度的近视。可惜这么好的一本书竟然虎头蛇尾,但也让我度过了最难熬的一段时光。我终于感到,我能够重新找回自己了。

10月,我依依不舍地告别了GE,重新踏上了征程。50家以上的单位,数不清的笔试、面试、bs、sb。精疲力尽,焦头烂额,以至于我的毕业论文写写停停,于近日刚刚完成。

11月,大吹大擂、大起大落、大破大立、大而化之。选择与被选择,鄙视与被鄙视,无论如何,求职的道路是辛苦而漫长的。辛苦不在于求职本身,而在于计较得失的心态。

12月,尘埃落定,我的论文也完成大半。终于,不堪回首的2006又翻了过去。我面向未来,等着火猪擦亮我的光阴。现在,我已不再希冀着有人能陪伴我度过这漫长的冬季,因为,春天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