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记(4)真红的世界

入夜了,屋后的小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偶尔有一两个行人也是匆匆而过。我无聊地趴在窗前,凝视着窗外。一种莫名的心悸让人烦躁不安。夜在酝酿着躁动。

从街道的另一头,渐渐走来一队人。他们步履迟缓、目光呆滞,动作却整齐划一。他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却一律穿着红色的衣物。是的,红色的、真红的、深红的、血红的衣服帽子裤子裙子甚至鞋子。这队人颇为怪异,立即吸引了我的注意。一个行人迎面走向这队红衣人,在我眼睛一眨的瞬间,竟然不见了,似乎淹没在了这片红色的人流中。从队伍的后方闪起了警灯。一辆在附近巡逻的摩托骑警从后方赶上了队伍的领头。骑警做了一个漂亮的九十度急转,将摩托车横在了队伍的前方,并准备下车开始询问这队人。红流并没有丝毫的停滞,而是按照既有的速率,直接撞上了摩托车和骑警。又是一瞬间,摩托车被推倒了,而骑警如同刚才的行人一样,淹没在了红流中,悄无声息。

这时,旁边一条街道也走来一队红衣人,他们同样地缓慢前行,直至两条红流合在一处。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收回目光,我向屋前的街道望去。屋前的街道很早就做了拆迁,居民很少,只剩下数不多的几幢居民楼了。其他的不是商铺就是花园洋房。我听到楼下小区的大铁门被打开了,刺耳的噪音在此时尤为明显。不知道哪个单元的邻家小妹推着自行车出了门。小女孩半夜出门或许见怪不怪了,只是这个小女孩也是一身红装。她还穿着一双红皮鞋,头上扎着红色的蝴蝶结,一出门就骑上车追向远方的红流而去。这让我感到背后发凉。于是我决定出门看看。

很快我就来到了屋前的街上。顺着路右拐就来到了这个城市的主干道。这里显然没有白天的时候热闹,人少了很多,但是还有不少人。他们大部分都是红衣人。红色本是喜庆的颜色,而看着这满眼红色的世界,我反而害怕起来。在路边的一个小广场上,穿其他颜色衣服的人正坐在地上。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他们周围站着一圈红衣人。有一个男子正在红衣人的帮助下脱去身上的外衣,穿上红衣。他的身边则躺着一些模糊的人影。在一个角落,一个女子正用一根绳子勒着一个孩子的脖子,孩子使劲挣扎却渐渐无力,而女子的表情则由凶狠渐渐转为呆滞。在另一个角落,一个男人迅速脱下了自己的外衣,想换上丢弃在地上的红衣。然而他拾起的红衣被红衣人狠狠打落。红衣人扔了一截麻绳给他。这男子颤抖了一下环顾一圈后,望向了我。看着这怪异的一幕,我似乎明白了什么。我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上前阻止这场荒诞,而是逃跑!是的,快跑,他们不是人,他们是吃人的畜生!

我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小广场。而那男子则光着膀子朝我追来。他步履蹒跚一脸狂热,手中的麻绳在不住晃动。我边跑边低头看,看我有没有也穿着红衣。没有!我竟然也光着膀子。我竟然不觉得冷!我一路跑,向家跑去,似乎到家就安全了。不知是我的举动还是我光着膀子,引起路人的注目。我感到路人向我投来鄙视的目光,有红衣人的,虽然他们步履迟缓、目光呆滞;也有非红衣人的,虽然他们都坐在地上,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为了摆脱了身后光膀男子的追踪,我转进了一条小巷里。三转两转后,我自己也糊涂了,不知身在何处。走着走着,光膀男子竟然在前方的巷子里出现了。他的目标似乎不再是我。他正用一把匕首抵着一个灰衣男子的脖子。而灰衣男子看到了我,大声呼救。我想再次转身逃走,灰衣男子说,“快救救我,你救了我后我就听你的”。于是我也不知从哪里捡了一把匕首,和光膀男子对峙起来。灰衣男子说,“快把他的匕首夺下来”。我看着光膀男子的身材,没有动。光膀男子对我说,“你走吧,我的目标是他”。我问光膀男子,“你杀了他后是不是还要杀我?”光膀男子没有回答。这时灰衣男子似乎被逼急了,对我说,“用你的匕首刺他,不用管我的死活”。我犹豫了一下,照做了。光膀男子无可奈何,立即放开了灰衣男子,逃走了。而灰衣男子则如言跟随了我。

我和灰衣男子往我的家中走。我有很多疑问,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回到我的卧室,我赫然发现我的床上坐着两人。一个是红衣人,另一个就是刚才逃走的光膀男子。我对光膀男子说,“你闪一边去,我不难为你”。光膀男子果然闪到一旁。我又对灰衣男子说,“我们一起上,拿下这个红衣人”。灰衣男子点头同意。然而,当我冲向红衣人时,灰衣男子并没有动。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拿着匕首就刺向红衣人,红衣人不闪不避,端坐不动。什么,匕首扎不进他的胸口?那就刺脑袋试试。脑袋也扎不进?那就刺他眼睛!什么,眼睛也扎不进,这不科学!

当我无力地看向光膀男子和灰衣男子时,他们都在一边傻站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红衣人说话了,“你根本伤不了我,明白了吗?再给你一点考虑的时间吧。”考虑什么,这真红的世界吗?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这样的。我不断地从心底呐喊。从我卧室的窗口应该看不到屋后的那条街,我的楼下也没有邻家小妹,主干道附近也没有小广场。这个真红的世界不是我的世界。我大口喘着气,一阵眩晕。

Advertisements

夜记(3)苍白的勇敢

这学校我以前去过,虽然只是在门口转了一下。学校在高处,我在低处。通往校门有一个至少长达八百米的斜坡。第一次去的时候,我骑着单车。上坡很吃力,有时不得不下车推行。至于下坡,那简直是不敢想象的举动。

一年,两年?或许几个月后?我再次来到了这里。我经常去重复的地方,但每次都会有不同的经历。这里毕竟变了。原来的小马路拓宽了,整齐了,关键是这次有了车,而且是轨道交通。而我依旧推着单车,却只能望路兴叹。

不远处,赫然立着一块牌子,就像是为我而立的。上面清楚地写着上坡的四种方法。我只知道坐轨道交通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法了。于是,我就沿着路到达最近的一个车站,打算去买车票。

候车大厅一点也不拥挤,但至少也不冷清。很容易我就排到了售票窗口。售票的竟然是一个老头。我有点奇怪,看来现在再就业工程做得不错嘛。我要一张去下一站的车票,我淡淡地说。老头没有回话,打量了我一下,然后指了指旁边的牌子,上面写着$0.33。

什么?难道要用美元。我翻了翻钱包,从100元到1分的纸币都有,可是都是人民币啊。排在我后面的人开始不耐烦了,我也有点着急。终于,我发现钱包的小口袋里似乎有什么。我继续翻动着,竟然发现了有两张写着数字42的纸币。纸币只有名片大小,夹在一叠人民币中,一张排在最前,一张排在最后。这简直就是救星了。我也没理会这奇怪的数字,立即把前面那张抽了出来递过去。

老头接过一看,随即慌了神。开始翻箱倒柜起来。不一会儿,柜台上就多了一大堆钱,有各种花花绿绿的纸币和硬币。难道,我给他的这张纸币数额很大吗?我正吃不准时,就见老头示意我把“找零”拿走。我愣住了。一张票子,我竟然找回了那么多钱。

这时,身后挤过来一个男子。我见他手中拿着一把类似螺丝刀的东西,也没理会。谁知该男子把刀往柜台上一戳,唏哩哗啦就把我的这些“找零”都拿走了。然后转身逼我继续拿钱出来。这时我看清楚了,那哪里是什么螺丝刀,分明是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可恶,竟然敢在这里打劫我?!我二话不说,立即上去空手入白刃。

那男子也愣了一下,大概在想为什么我一点不怕他的刀吧。就这片刻工夫,他的手就被我抓住了。我一个手死死扣住他拿刀的手,另一个手对着他罩头就打。这时,有保安跑过来帮我忙了。当挨了最后一下后,这个打劫者被制服,身子软了下来。

“你很勇敢”,有人对我说。

“哦,是么,我知道他杀不死我。”

“为什么?”

“因为我在这不会死……”

我突然意识到,这里没有生死,也无所谓贵贱。那一张纸币转眼就化成了淡淡的一抹……

与机器狗兵团的作战笔记

与机器狗兵团的作战笔记

一、敌袭,

宇宙历2008年1月x日,我军驱逐舰NotornAntiVirus2002发布黄色警报,于主力舰InternetExplorer7附近发现敌可疑单位。根据先发制人规则,已将其开火击沉。军部反馈,未发现敌舰残骸,继续警戒。

宇宙历2008年1月x+5日,我军驱逐舰NotornAntiVirus2002发布红色警报,于母舰 WindowsXPsp2附近发现敌雷击舰灰鸽子 a.exe,我军母舰已经处于敌方射程范围。指挥官急令我军母舰进行规避机动,同时防御屏障全开。我军驱逐舰向敌舰发射电阻弹成功,敌舰丧失机动能力。随后,我军主力舰立即炮火全开,三秒钟后,敌雷击舰沉没。指挥官不敢放松警惕,令我军侦查舰HijackThis1.99.1彻查周边区域。侦查舰反馈,雷达无反应。一分钟后,红色警报解除。

宇宙历2008年1月x+8日,军部根据当前局势,预备采购新型舰载机ZineMaker2007。同日,ZineMaker2007样机,随同几架教练机抵达。

二、警报:

同日晚,我军驱逐舰NotornAntiVirus2002例行巡逻检查。巡逻兵惊愕地看到雷达上数十个红色光点。红色警报疯狂响起,打破了原本静寂的夜空。我军各舰随即发现,已被敌军团团包围。各舰乱作一团。战报接连抵达军部,军部震惊!

母舰WindowsXPsp2遭到首轮不明攻击,母舰指挥室的通讯曾一度被死锁。“敌人很狡猾!”母舰指挥官事后回忆道,“母舰驱动系统遭到破坏后,曾一度呈无动力状态。母舰遭到的攻击,首先发现于一个毫不起眼的服务spoolsv.exe……”

“对不起先生,”一个戴着眼镜的记者心急着站了起来,“据我多年来与母舰生产厂商Microsoft打交道的经验,spoolsv.exe服务实际上仅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喷漆服务。难道说母舰不喷漆,就失去了作战能力?”这番话,让在座的各位军人脸色顿变,一瞬间所有的聚焦都定位在了母舰指挥官的鼻子上,那些没拿长枪短炮的记者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母舰指挥官手一压,示意该记者坐下,然后接着说,“航天母舰是一个非常庞大的系统,每一道工序都有专人负责。为了统一管理舰载人员的工作,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权限。越权操作是被明令禁止的行为。一般情况下,妄想越权操作,也是不可能实现的。spoolsv.exe只是一个格外醒目的爆发点而已……”母舰指挥官痛苦地皱了一下眉,“当时母舰紧急启动后,立即开启了全方位扫描。只是,在扫描还未完成之际,喷漆服务突然执行异常。正常情况下,只有母舰维护系统自身会以系统权限运行喷漆服务,而当时竟然有两个喷漆服务在同时操作。敌特伪装的那个服务很容易识别,因为敌特是用普通用户权限登录服务的。但我并不认为,那就是敌人攻击的入口。发现敌特的入侵伊始,我立即命令强制锁死该异常操作,可惜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这只是敌人攻击的前奏。”说到这,母舰指挥官向身边一军官示意了一下。

那名军官敬了一礼后,接着说:“根据母舰舰载雷达不完整扫描的反馈显示,敌特伪造的喷漆服务只是一个通讯标志。正如发射了一颗信号弹,实际的攻击是由敌人其他部队发起的。潜伏在我军中的敌特在我军驱动部、系统部、指挥部、武器库、注册区入口处、临时周转站、临时传送点、回收站等处安置了多个暴力炸弹,且无法拆除。同时,我军遭到不明数量的大量敌军围攻。在内外夹击下,我军航母战斗群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

三、疯狂…

“战报!”一个通讯兵A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母舰指挥官此时也是满头大汗,“快念!”通讯兵随即报告:“X时X分,我军主力舰 InternetExplorer7在上距1前距54处,发现敌机群,编队为24架,编号为1.exe、2.exe、3.exe……24.exe。敌机机动力异常灵活,我军主力舰的火控系统无法跟踪。敌机已经突破了我临时周转站和临时传送点,正向母舰接近。请求增援。”母舰指挥官暗想,这是支什么部队,竟然一次出动了这么多的作战单位,而且轻易突破了我军的防御网。“命令各部,立即转入作战模式。命令驱逐舰和护卫舰只向主力舰方向靠拢。副官,立即探查敌军番号。”

“战报!”又一个通讯兵B冲了进来,“Y时Y分,我军武器库发现有敌特潜入。我军守备部队已经将敌军包围。经过顽强作战,歼灭了敌特大部,敌残部已经化整为零,潜入驱动部、系统部、指挥部、回收站,负隅顽抗。”一个参谋说,“连回收站也有敌特?将他们清除出太空。”通讯兵B说:“报告长官,回收站有电子屏蔽,系统无法定位敌特的踪迹。”

副官:“报告舰长!据军情反馈,从敌机的残骸上,已成功获取敌军的部队番号。经联网查证,此股敌军可能是机器狗兵团所属部队。”母舰指挥官:“机器狗兵团?没听说过。难道是新兴势力?侦查舰发来敌情共享了吗?敌机是什么型号?”副官按了几个键后说:“敌情共享刚刚收到,但是敌机的种类很复杂,也很奇怪,大部分是侦察机,侦察机的品种倒是很全,当今各大侦察机厂商的产品几乎都囊括其中。另外还有个别战斗机和强击机,没有发现轰炸机。敌机似乎源源不断,击落一批,又来一批,始终保持着24架一组的编队。”母舰指挥官:“笨蛋!打侦察机有屁用!敌母舰肯定就在附近!立即计算敌母舰可能存在的位置。”副官: “是!”

“战报!”通讯兵C夺门而入,不等指挥官命令,立即报告:“Z时Z分,我军驱逐舰NotornAntiVirus2002发现敌攻击战舰群。敌我先锋部队已经交火。由于敌军采用了大量新型战机袭扰,我军部队疲于应付。在敌我双方混战在一起的情况下,我母舰主炮TaskManager投鼠忌器,无法发挥全部火力。主力舰InternetExplorer7遭重创,动力炉严重受损,其余各舰只也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攻击。”母舰指挥官:“敌人那里的情况如何?”通讯兵C:“战役打响后,我军官兵奋勇反击,击坠敌军战机120架,战舰20余艘。但是敌援军正源源不断开来。无法判断敌军的兵力部署。”

母舰指挥官思考了一下,果断下令:“命令各舰不要恋战,迅速摆脱敌人的纠缠,向X11Y22Z33方位突围,母舰主炮TaskManager炮火全开,进行无差别射击!清查注册区入口处,严防敌特渗透。两分钟后向F8地区进行空间跳跃!”“是!!”

四、安全?

“警告,警告,本舰十秒钟后将进入空间跳跃状态,各人员立即巩固位置。”舰载电脑的合成电子音在各舰响起,观察窗自动黑屏,整舰除了安全灯亮着,其他的灯光都自动熄灭了。“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随着一阵震动传来,士兵们知道,战舰进入了亚空间的跳跃状态。

身处亚空间中的压抑感是无法克服的,因为亚空间是物理空间与物理空间之间的时空隧道,这里除了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谁也不知道,如果陷身于亚空间而无法返回正常空间的后果会如何。好在片刻后,舰载电脑的合成音再次响起,“空间跳跃完成,本舰已成功抵达安全区域。”随即,灯亮了起来,观察窗也自动恢复了舰外的视野。

母舰指挥官松了口气:“命令各舰立即统计战损,雷达继续扫描。”通讯兵:“报告舰长,主力舰InternetExplorer7和护卫舰 Userinit.exe还没有脱出空间跳跃!”“什么?”刚才战报主力舰动力不足,这会又没有跳跃成功,一个不祥的预感在指挥官脑海中升起。

“报告,发现我主力舰和护卫舰的位置,已成功脱出空间跳跃,但是偏离了预定地点0.5个单位。敌军一个战机编队24架,十数艘攻击舰尾随我受损的主力舰,跟踪追击。我主力舰动力不足,无法摆脱。”“命令母舰主炮TaskManager立即向敌方位开火,依托火力优势,进行支援炮击。”“是!”

“不好,敌军已经发现我母舰的位置,正放弃围攻主力舰,向我母舰疾驰而来。”一个严密监视战势图的参谋立即报告。“警告,警告,喷漆服务 spoolsv.exe异常,喷漆服务spoolsv.exe异常。母舰驱动系统遭到破坏,主炮能量不足。”此时,舰载电脑发来了奇怪的警告。突然,舰身一震,母舰失去动力了。指挥部乱作一团。

母舰指挥官怒道,“慌什么,都慌什么?当年友军遭到熊猫兵团的围困,不是照样被我军尽数歼灭?这次来了点小狗小猫,你们一个个都熊成这样了?记住,你们是军人。军人要有骨气!”

母舰指挥官暗想,看来这次的敌人不简单啊,竟然能追到绝密的安全区。我军自建军以来,从未有过如此狼狈。敌人是怎么进来的?一定有内奸!这时,舰载电脑报告:“异常清除,动力供应恢复,主炮能量恢复。” 母舰指挥官下令:“全舰向安全区纵深推进。副官,把近一个月的关防记录给老子调来,老子倒要看看,谁敢做内奸!” “是!”

五、肃反;

母舰WindowsXPsp2警卫室。

“嗯,这些人是1月x+8日登记入舰的。”卫队长正翻看着舰长刚刚下发的名册。卫队长对一群卫兵下命令:“卫兵,你去驱动部、你去系统部、你去指挥部、你去武器库……根据舰长的命令,将这份名册上的人拘禁起来,一律送进回收站关押。记住,每个人都要验明正身,详细备案。胆敢有反抗者,一律就地枪决!”卫兵:“是。”“慢,这些敌特使用了伪装,要打开隐形定位雷达。”卫兵:“是。”

母舰WindowsXPsp2指挥室。

母舰指挥官正与护卫舰Userinit.exe舰长通讯。母舰指挥官:“Userinit,你舰情况如何?”护卫舰长双脚一并,敬礼正色道:“报告长官,虽然战事吃紧,但本舰没有任何战损。根据您的命令,本舰刚刚与敌军脱离接触,正准备将敌军诱向安全区深处伏击。”母舰指挥官:“放屁!那是伏击吗?那是逃命!Userinit,听说最近你小子的日子过得不错呀。”Userinit一怔:“对不起长官,卑职刚刚失言了。不知长官此话怎讲?”母舰指挥官:“怎讲?明讲!你小子如此卖力地里通外敌,捞取的好处应该不少吧。”Userinit顿时脸色惨白:“长……长官,这从何说起。卑职一向……”母舰指挥官不耐烦地说:“少罗嗦,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主动锁死护卫舰的火控系统,我本人将保证你在上军事法庭前的生命安全。至于军部如何裁决,那就不是我能关照得了的了。如果你不识相,我有权命令立即将你开火击沉!”

Userinit脸色连变数变:“呵呵。XP,你别以为自己的母舰有多强大。老实告诉你,这回你碰上机器狗兵团,你是死定了!来啊,开火阿,老子不怕!” 母舰指挥官:“命令,主炮TaskManager瞄准护卫舰Userinit.exe的舰桥10%火力射击!”两秒钟后,主炮手报告:“击中目标,护卫舰 Userinit.exe被禁锢。”母舰指挥官:“很好,通讯兵,给我接主力舰InternetExplorer7。”“是。”

主力舰InternetExplorer7指挥室。

“刚才的爆炸是怎么回事?母舰的主炮为何会攻击我方护卫舰?”主力舰舰长IE正在屏幕前咆哮。“嘟”的一声,一道通讯强制接入,正是母舰指挥官XP。IE 立即立正敬礼:“长官好!”XP用冷峻的眼神盯着IE,把IE看得都有点发毛了。母舰指挥官:“护卫舰Userinit.exe舰长Userinit里通外敌,刚刚已经被我下令处决了。”IE一愣,喃喃地说:“怎么会……”母舰指挥官:“IE舰长。”IE:“有。”母舰指挥官:“现命令你舰立即撤出战斗,退回后方维修补给。”IE:“可是,敌人……”母舰指挥官:“执行命令!”“是。”

母舰WindowsXPsp2指挥室。

一个参谋问:“长官,难道主力舰也有问题?”母舰指挥官:“一支主力舰,打仗时竟然一败再败,而且是败给等级完全不相称的战机,这本身就很值得怀疑。主力舰InternetExplorer7和护卫舰Userinit.exe平时就走得就最近。依照他们的战舰性能,就算动力炉受损,也不可能偏离预定的跳跃方位。而且,他们一脱出跳跃,就引来了大批敌人。要知道,历来安全区的防护屏障都能将敌人阻挡在亚空间。敌人如果能尾随而来,必须有内线接应。那接应的人选,无疑就是落在最后的他们这几支战舰身上了。”参谋:“长官,既然这样,为什么不也一同处决了IE?还有其他几艘落在最后的战舰,也摆脱不了嫌疑阿。” 母舰指挥官:“道理很简单,我不可能处决所有的舰长。否则,谁来指挥我的士兵作战?”参谋:“是,长官英明。”母舰指挥官暗想:蠢货。IE和军部高层有千丝万缕的关系,IE的靠山可是母舰生产厂商Microsoft,连军部都要让着三分。宇宙历1998年,巡洋舰Netscape的舰长得罪了IE,结果还不是落得个凄惨收场。2003年的时候,连巡洋舰Netscape都被一同查封,强制退役了。哼,想抓我的小辫子,没门!

六、冲锋!

母舰指挥官:“通讯兵,给我接通全频通讯。”“是,长官。”

母舰指挥官:“各位英勇的国防军战士,我知道你们一直在和强大而又狡猾的敌人努力周旋着。因此,我不想隐瞒各位。刚才,就在刚才,敌军击溃了我主力舰 InternetExplorer7和护卫舰Userinit.exe,他们被迫撤出了战斗。但是,我们并不能就此退缩,因为我们无路可退!我们身后就是我们的亲人、我们的家园、我们的祖国!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我们的亲人需要我们去守护,我们的家园需要我们去保全,我们的祖国需要我们去捍卫。我们不流血谁流血?我们不牺牲谁牺牲?我们不拼命谁拼命?我们不上,谁上?!”

所有官兵都一阵躁动……

母舰指挥官:“经过这一阵的战略战术调整,我们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我们的战舰在安全区能够自由攻击,而敌人将会受到亚空间的牵制越来越被动。我们的防御屏障已经全功率运行,我们的舰炮能量已经充满,我们的后勤保障也已经到位,现在,该是我们给敌人还以颜色的时候了!”

“万岁……”

母舰指挥官:“我命令:侦查舰HijackThis1.99.1、侦查舰msonfig、侦查舰Regmon7.02、侦查舰FileMon6.01、驱逐舰NotornAntiVirus2002领第一梯队。任命战列舰TotalCommander7.01为新的主力舰,任命巡洋舰7-zip4.43为新的护卫舰,任命雷击舰cmd.exe为第二护卫舰。以上三舰和潜艇regedit领第二梯队。其余各舰随同母舰进发。晋升所有官兵军衔一级,希望诸位英勇作战,打出国防军的军威!”

“是!”屏幕上出现了数个舰长的头像。

母舰指挥官:“全军听令,组成三角突击阵型,冲锋!!!”

“冲锋!!!”

五分钟后。

“X1小队报告,C区发现敌人潜艇Autorun.inf,已经肃清。”
“X2小队报告,E区发现敌人潜艇Autorun.inf,已经肃清。”
“X3小队报告,驱动部发现敌特pcihdd.sys、puid.sys、phy.sys、Ntfs.dll……,已经肃清。”
“X4小队报告,系统部发现敌特…….dll、…….exe,已经肃清。”
“X5小队报告,指挥部发现敌特…….dll、…….exe,已经肃清。”
“X6小队报告,武器库发现敌特…….dll、…….exe,尚有残敌三名。”
“X7小队报告,临时周转站发现敌战机编队,已经肃清。”
“X8小队报告,临时传送点发现敌战机编队,已经肃清。”
“X9小队报告,回收站强制爆破,扫描显示,已无生命活动迹象。”
……

七、“口令”

一群卫兵正按图索骥,到处抓人。“嘭”,传达室的门被一群杀红了眼的士兵踢开了。一个像卫队长模样的人恶狠狠地说:“不要慌!都站好!例行检查!”随即指着排在最前面的一个人吼道:“你,过来!”“长官,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少套交情!姓名?”“IE7-WindowsXP-x86-chs.exe”。“哦,主力舰的人”卫队长脸色和缓了不少,“对不起,例行公事!”说着拿着一个仪器从头到脚对着那人扫描起来。仪器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姓名:IE7-WindowsXP-x86-chs.exe。职务:主力舰专用维修艇操作员。体重:14695968 bytes。编号:6.2.0029.0 (SRV03_QFE.031113-0918)。最后登记时间:宇宙历2007年12月16日16时44分36秒。……”卫队长严肃地说:“根据舰队司令的指示,每个人都要验明正身。如果你无法准确报出口令,你将被立即逮捕。如果你胆敢反抗,我有权将你就地处决!你听明白了吗?”见到对方忙不及得点头,卫兵将一个密码输入器递到了维修艇操作员面前。

仪器上发出了合成电子音:“请您输入您的MD5口令。”维修艇操作员战战兢兢地输入:9BBF568537E6FF060954BC710B5E648E。“请您输入您的SHA1口令。”维修艇操作员更加仔细地敲入了:8597784E67390C078EFA9B701D254DCE53E077D1,生怕错了一位。“请您输入您的CRC32口令。”维修艇操作员立即敲入了:3C392DD8。

“口令验证中,请稍等。”只见那个仪器不停地响了几秒钟。不过最终还是报出了“口令正确,通过验证!”维修艇操作员终于舒了口气,问道:“长官,这次检查怎么这么严格阿,以前只要看一下最后登记时间就可以了。”由于验证通过,卫队长也立即换了副脸:“兄弟,这次敌特太狡猾了,不知怎么绕过了登记系统,真假两个人在一起,除了口令能鉴别外,其他姓名、职务、体重、登记时间等等几乎都一样。这世界啊,委实是黑白难辩了。可苦了我们领了这份倒了八辈子血霉的差事。抓着人还好说,要是抓错了人……”

这时,一个卫兵过来报告:“报告长官,抓到一个可疑的人。”卫队长:“带过来!”只见两个卫兵夹着一个人,将其带到卫队长面前。卫队长:“你的姓名?”那人傲慢地说:“老子叫ntloader.exe”。卫队长:“职务?”ntloader.exe更傲慢了:“母舰空间跳跃导航室主任。”卫队长:“嗯?不对呀,我记得导航室的主任叫ntldr,你看起来很眼生。再说了,这里可是属于D区管辖范围,你不在C区值守,跑到D区干嘛来了?”ntloader.exe:“我警告你小子,少来惹老子。否则老子让你去亚空间作一次长途旅行。老子爱在哪在哪,这是军部直接委派的,怎么,你小子有意见?”说着推了卫队长一把。卫兵一见有人欺负到主子,立即一拥而上,“老实点!”本来就牛比轰轰的ntloader.exe,受了打后更是狂妄至极, “把你们守备司令叫来,他妈的,敢打老子,反了你们了。”

卫队长:“用不着,根据舰队司令的直接命令,在此非常时期,我有权处决任何拒绝接受检查的嫌疑人等。卫兵,把这个冒充导航室主任的家伙抓起来!”“是!”

八、黑·蓝

“嘭”,母舰指挥官气愤地砸了一下办公桌。“该死的敌特,竟然和我们的人混在一起,白费了那么多精力。”参谋:“舰长,除了武器库的三个敌特还没有肃清外,其余已发现的敌特都已经被逮捕了。经审讯,发现很多伪装成双重间谍(double life lurcher)dll的敌特,其实并不具备dll的资质。他们充其量只是一帮照章办事的乌合之众。”母舰指挥官:“唉,我又何尝不明白。那些抓到的敌特只是牺牲品。他们大多是最底层的阶级。我们只从敌特的嘴里撬到了敌人通讯代码,但是具体敌人如何通讯的还是无法得知。只有敌人的上级才知道怎么联络下级,下级是没有权利去主动联系上级的。”参谋:“舰长,那三个敌特还在负隅顽抗,怎么办?”母舰指挥官无奈得摇摇头:“我们的组织系统已经被敌特彻底渗透了,现在只能用效率低下的口令检验来区分敌我。这三个敌特在母舰几乎所有重要部门都安放了暴力炸弹,我们的技术人员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还是无法拆除,恐怕……”

这时,母舰电脑突然死机:“警告、警告、母舰核心程序运行错误,本舰在60秒后,将重新进行空间跳跃。60,59,58……”母舰指挥官:“怎么回事?副官!副官!”副官:“有!”母舰指挥官:“立刻校准舰队的方位,在空间跳跃前完成舰队编成!”“是!”

“警告,警告,本舰十秒钟后将进入空间跳跃状态,各人员立即巩固位置。”舰载电脑的合成电子音在各舰响起,观察窗再一次自动黑屏。“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一段时间过去了。观察窗依旧是黑屏。官兵开始骚动起来。

母舰指挥官:“导航室那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舰队还没有脱出空间跳跃?”副官:“报告舰长,导航室报告,导航室主任未出现在工作位置,现在整支舰队处于无导航状态。”母舰指挥官:“什么?该死的。传我命令,修改BIOS参数,将磁能驱动器转为光能驱动器,用手动操作修正空间跳跃程序!”“是!”

通讯兵:“长官,导航室报告,光能驱动器转接完毕,但是光能驱动器与母舰的NTFS接口不匹配,无法正常工作。”母舰指挥官:“命令维修舰NTFS Dos立即实施舰外作业,务必恢复母舰的正常运转。”参谋:“长官,Dos型的维修舰还是上个世纪的产物,恐怕无法胜任舰外作业。”母舰指挥官:“我知道,NTFS Dos是改进型,虽然转接光能驱动器比较困难,但是与NTFS接口还是能够对接的。”

通讯兵:“报告长官,转接成功,导航室已经恢复正常工序,舰队正在脱出空间跳跃。”

“红色警报,红色警报,前方有超高能量汇聚,目标本舰,伤害度100%,防御屏障全开,立即规避,立即规避……”刚刚脱出空间跳跃,母舰电脑立即发布了红色警报。在所有的人都还有没有从亚空间的状态中反应过来时,突然一道耀眼的蓝光布满了整个屏幕。

九、沉默—

宇宙历2008年1月12日,Founder战舰装配工厂出品的XP系列量产型航母战斗群遭到机器狗兵团、内奸护卫舰Userinit.exe和敌特的多重打击后,损失惨重。母舰WindowsXPsp2于最后时刻启动自爆程序,与敌军同归于尽。随同殉难的战舰数目达到近百艘之多,舰载机以万计。母舰 WindowsXPsp2的爆炸威力产生了临时黑洞,经测算,母舰所处的C区已无物质存在。消息传来,举国震惊。全国降半旗三日,以示哀悼。

宇宙历2008年1月13日,新的XP系列量产型母舰被军部编入战斗序列,随同有二十余艘战舰,组成临时航母战斗群,开往C区驻守。同日,舰载机 ZineMaker2007样机、教练机及相干人员被驱逐出境。同日,雪藏多时的新型Linux系列母舰Ubuntu7.10被批准启用。军部下令临时航母战斗群组成双母舰编队,任命GRUB为双母舰编队的空间跳跃导航室主任。

宇宙历2008年1月18日,ntldr接替了GRUB的职务,成为新任双母舰编队的空间跳跃导航室主任。

宇宙历2008年1月25日,Dell战舰装配工厂出品的同一系列豪华型航母战斗群遭到另一伙机器狗兵团的偷袭。由于军部总结了上一次战役失败的教训,果断摧毁了被敌特挟持的主力舰InternetExplorer6。但由于母舰指挥官刚愎自用,肃反运动被严重扩大化,以至于母舰自身多个重要部门失去正常秩序,在不明敌军第二波攻击力量“蓝芒”的打击下,溃不成军。事后,间谍卫星拍下了不明侦查舰的踪影。据情报部称,该侦查舰可能出自母舰生产厂商 Microsoft或战舰装配工厂Dell。具体情况尚在进一步调查取证中。

宇宙历2008年1月26日,第二母舰指挥官接受军部停职调查。

宇宙历2008年1月28日,军部科技处与Dell战舰装配工厂的技术骨干开始商议修复严重受损的豪华型母舰。

十、敬礼、

通讯兵:“将军,第一航母战斗群发来的最后通讯。”


统帅部长官及各位同袍:

宇宙历2008年1月12日夜,在新型舰载机ZineMaker2007试飞后不久,我航母战斗群即遭到内外多重敌人的打击。现已查明,敌人为机器狗兵团。敌人之所以能突进我安全区,皆因我护卫舰Userinit.exe的叛变。我军驱逐舰NotornAntiVirus2002曾于2008年1月x日发布黄色警报,现在看来,在此之前我军组织系统已经遭到渗透。经对捕获的多名敌特严加审讯,发现其于2007年12月间已先后潜伏于我母舰重要部门内。敌特很有心计,没有立即发作,而是利用了我军于2007年12月驱逐舰换装之际,乘机攻破了我军核心部门。Userinit.exe的叛变,直接导致了主力舰InternetExpler7和母舰的防守真空。针对此一战役教训,下官强烈建议统帅部重视以下新型技战术的出现,希在日后与敌军的对阵中获得有利态势:

1、隐忍战术:敌特攻破我核心部门后,并没有更改原部门正常的工作流程,而是安插了自己的人手,在舰队空间跳跃的时候与外部敌军联系,里应外合,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2、伪装技术:敌特使用了脑电波同步技术,敌我两人除了口令验证外,其他几乎无不同之处。依靠最后登记时间无法区分敌我。此为敌特高明的地方之一。

3、防护技术:敌母舰使用了特殊的伪装壳,躲过了大部分侦查舰和驱逐舰的雷达扫描。但是大部分敌战机还是能被我方雷达识别的。

4、穿透技术:敌特接管了磁能驱动器设备栈,以此穿了透磁能驱动器自我修复还原的功能。此为敌特高明的地方之二。

5、袭扰战术:单一的敌单位在现在联网查证的辅助下将很快原形毕露。此役,敌人以战机群、战舰群的形式出现,打破了以往发现即是摧毁的定律。大量新型战机的运用,达到了混淆视听的目的,借此敌军更容易隐蔽母舰的位置,使我方疲于奔命。

6、暴力炸弹:敌军将多个暴力炸弹安放于我几乎所有正在运作的部门甚至核心部门。敌特和敌军间相互保护,成倚角之势。如果强制拆除炸弹,很可能会连同我部门一同被摧毁,导致战舰失去控制。

7、反间战术:敌特这次成功煽动了护卫舰Userinit.exe的叛变,下次极可能煽动主力舰叛变,期统帅部能引起重视。我军部队的叛变使得原本的安全区已不再安全。

8、间谍技术:敌特中有人擅长监视监听技能,由于敌特埋藏得很深,当发现时,敌特已经窃取了我大量机要信息。

9、隐身技术:敌特埋伏在我驱动部、系统部、指挥部、武器库、注册区入口处、临时周转站、临时传送点、甚至回收站等多处隐秘处,普通情况下不会留意也很难发现敌特的踪迹,需要时刻保持高度警惕。

10、敌军重组:据悉,机器狗兵团根据当前局势,已经重组,其战略战术应该会有更多变革,部分战机战舰已经改头换面,通讯频率也进行了加密,原有的经验可能无法完全适用于以后的战斗。下官所述,只能引为参考。

下官麻痹大意、领导无方,致我第一航母战斗群官兵浴血奋战、伤亡惨重。此时此刻,我军完全处于被动挨打之地位,已无拒敌之良策。身为母舰指挥官,下官惭愧万分。我舰不久即将被敌军击沉。母舰的沉没,意味着下官母舰指挥官一职已失去意义。下官决心随同母舰一起,为我舰队尽最后一份力。

天佑吾国

2008年1月12日x时x分
第一航母战斗群母舰指挥官XP 绝笔

将军从他的指挥椅上起身,什么也没说,只是庄严地向星空敬了一礼。

十一、《军规》

鉴于最近两场战役的惨败,军部特通告各军官兵,增加以下条例。望各军官兵严格捍守,违令者将军法从事。

1、从今起,我航母战斗群一律为双母舰编队。双母舰互为倚角,母舰WindowsXPsp2为主,母舰Ubuntu7.10为辅。

2、加大侦查舰和驱逐舰的出勤率,尤其是在新型战舰试航、战机试飞时,更要加强巡逻警戒。定时更新各舰通讯密码和口令。

3、InternetExpler系列主力舰(包括MyIE、GreenBrowser等)原则上只在领海警戒。公海巡逻任务有MozillaFirefox2.0.0.11接替。

4、XP系列母舰须配备影子母舰VirtualPC2004,用于临时搭载非常规战机。

5、XP系列母舰须调整磁能驱动器参数nodrivetypeautorun为9d,禁止磁能驱动自启动。

6、削减母舰指挥官的权限,母舰指挥官不得以系统权限登陆操作,只能使用个人账户。

7、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不得对嫌疑人等先斩后奏,只能统一关押。处决令需由军部批准,以防止肃反运动的无限制扩大化。

8、XP系列母舰须配备新型强击机unlocker1.8.5和战列舰IceSword1.22,以应对可能的敌战机群战舰群编队。

9、光能驱动器是当今新型战舰在磁能驱动器故障时唯一能够使用的替代品,因此要加强保护。为减少光能驱动器的损耗,凡配备StarForce星之盾导弹防御系统的战舰一律除装或退役。

10、对于XP系列母舰,定期备份系统注册区的数据,不仅要导出注册数据,还要通过Linux系列母舰备份Config区下所有的数据库。

十二、尾声。

记者招待会。

第二航母战斗群母舰指挥官已经解释了很久……

“先生,听说您已官复原职,请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记者问第二航母战斗群母舰指挥官。

母舰指挥官:“对不起,这是军事机密,无可奉告。关于最近的战败,军部已经将能够公开的信息坦诚在公众面前。各位记者先生,由于时间关系,下面我再回答最后一个问题。”

这时,一个一直没有发言,一直在冷静观察,时不时带着一抹冷笑的西装男站了起来:“请问指挥官阁下,经过这两场教训,您最想对您的对手说句什么?”

母舰指挥官眼中的寒光一闪而过,但是没有人察觉到这一点。“落后就要挨打,我们必须承认,习惯了长期的和平,使得我们的确在某些方面落后了。但是我们不会永远落后的。战败直接催生了更严格更合理的制度,更勇敢更顽强的军人,更清醒更缜密的头脑!我相信,如果机器狗兵团胆敢再来进犯,那么我的舰队将保证它们有来无回!”

星空,双母舰编队航母战斗群。

母舰指挥官满意地看着新列装的战舰和战机。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无数的军礼,向着远方淡淡地挥去……

(全文完)

夜记(2)影子的交换

亲爱的,我们应该是吵架了吧。我想肯定是的。否则怎么找了你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呢。漫步在漆黑的大街上,大街空空旷旷的。

今天是你的生日。淡淡的分别,不止的思念。两只刺猬的爱情,一段似水的岁月。两个身影,一个人。我和我的影子。

“我送你回去吧。”“不用了。”你的倔强似乎仍在耳边缭绕。“这么晚了,要是被邻居三姑六婆看到多不好。”你补充到。你家的小区很安全,这点我也相信。觉得似乎再也找不到理由,就这样,在你生日的夜晚,我们分道扬镳。

你漫步向家走去。好在餐馆离家也不远。走着走着,偏偏下起小雨来,你不禁加快了脚步。一拐弯,就是家门口了。阴影处,一个人面壁付手而立。从身形上判断,是个男子,昏黄的灯光下,看不清晰。你的心咯噔了一下,正了正姿势,快步走到楼底门口,希望不要惊扰到深夜的陌生男子。只是,那男子竟突然转过身来。在你还未惊叫出声时,递上了一束玫瑰。熟悉的笑脸,熟悉的语音,熟悉的气息,还有芬芳的玫瑰,让你在一愕之后狠狠地捶了一下男子的肩膀,“死人,怎么突然走到我前面去了,吓死我了。”男子微微一笑,显然很是享受这顿粉拳,“认识你到现在,还没有给你买过一束玫瑰呢,生日快乐!”你接过玫瑰,深深地闻了一下, “好香哦,跟你说了我不喜欢花的。”男子毫不介意,却变戏法似地掏出一瓶红酒,朝你晃了晃,“怎么,就在屋外吹风么?”

玫瑰与红酒,烛光与蛋糕。即便刚刚吃得饱饱的什么也吃不下,两个人依然陶醉其中。男子淡淡地道,“刚才那场雨中,我为了赶到你前面走得太急,结果被车子溅了一身的泥。我得去洗一个澡。”你娇嗔道,“我这又没有你换洗的衣服,只有浴袍。”男子狡黠一笑,“那正好”。

淋浴房里传来了水声。手机声却煞风景地响了起来。你每晚都有关手机的习惯,只是今晚,尚未来得及。“137……”你诧异地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按下了接通键。我把着手机狂喊,“亲爱的,你小心啊,我竟然发现这里有……”电话那头,你终于尖叫了一声,用颤抖的声音,却说不成话,“你……你……不是刚刚去……”。此时,淋浴房里的水声嘎然而止。

这个世界的法则,是不允许正负粒子交流的,否则就会产生堙灭。即便我已经心跳加速,我仍然固执地大叫:“那不是我,那只是我的影子。”我始终看不清我的影子,虽然我知道即便看清,不过也就是像照镜子一样看到自己。只是,法则是不能违背的。

声音从淋浴房里传来,大致已经听不清楚,隐约感觉到他说,“其实你应该知道,你也不过是影子。你—是—我—的—影—子!”我如遭重击,再也动弹不得。我努力的张着嘴,我还有话说,亲爱的,我还有许多话要说……

手机从我僵硬的手指中滑落,敲打在地上的声音清脆入耳。时钟刚刚敲打了六下,指天划地地告诉我,我也只不过是个影子而已。

夜记(1)终结的开始

这是幢闹鬼的楼,我可以肯定地讲,可惜它却是我的家,准确地说,是祖辈留下来的家。我已经无数次来过这里,这里每一寸土地我都了如指掌,除了六楼——因为我只住在五楼。印象中这里应该有两部楼梯,一部只上,一部只下。每个楼面,两个楼梯是交叠在一起的。如果你不幸走错了,那可能你只得在原地打转了。不过你不是很幸运地每次来都能见到,比如今天,我只见到一部楼梯。

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在楼梯上奔跑。似乎在追逐着什么,同时又在躲避着什么。雪白的墙壁上似乎开开合合地有很多小洞若隐若现,冷不防地会钻出一种莫名的生物,吓我一跳。我生就很胆小,楼道里的光线也不是很足。今天,我没有像以往那样走上那该死的六楼,然后碰巧地发现多出来的一截阶梯;又或者推开一扇门,发觉进入了原本应该完全不相干的另一个地方;又或者走进我的家门,遇上另一个我。没有,都没有,只是在不断地奔跑。我身轻如燕,匆忙地、焦虑地、胆战心惊地。又跑到顶楼了,我不知道有没有转身,总之我又开始向下跑去。我甚至没有忘记手脚并用:在一部楼梯的中段,用手为支点攀附着扶手,可以迅速跳到下一层。

我应该做点什么,我应该去寻找一个人,我知道他需要我的帮助,我知道就在我家附近,灾难正在降临和蔓延。此刻,我的躯体仿佛不怎么受我控制,更像是它控制着我。我努力地调整了一下身姿,感觉恢复了些许力量。终于下到了二楼,一个路人正掩面低头而上。我们擦肩。他步履缓慢,而我依旧健步如飞。我正想,为什么他不让我看他的脸。不料窗前就伸过一面镜子来,送来一张歪斜的笑脸。我一惊,暗想这竟有比我更奇怪的人,却没有怀疑平白无故地怎么一切就能心想事成。终于下到一楼,我推门出了大楼。此刻天空更加昏暗,已经是间不容发之际。花园内依稀有些许身影闪动,迎面站着一人。印象中没有人类的肌肤能如此白,苍白,惨白,没有血色。我想他该不会是吸血鬼吧。吸血鬼,这个名字有些熟悉,我笑笑。此时的我力量更胜,再无胆怯,和他打一声招呼,便轻松穿过了花园,纵到大街上。

没想到,我要去的地方离我家也仅是一街之隔。那里曾经应该是旧城区。没有拆迁前,那里阡陌交通、柳暗花明。拆迁后,这里原本应该是花园洋房的阿……可是,怎么会烟雾缭绕,遮云蔽日呢。我走近几步,发觉前面聚拢的人越来越多。突然之间,一个庞然大物映入眼帘。那应该是核电厂才有的建筑,可我当时以为那只是放大了的烟囱。它不断地向外倾泻着似烟非烟似雾非雾的气体。四周群情激奋,一定要这家工厂关闭,我不知不觉也融入了这股人群中。我似乎没怎么用力就在人群中穿梭。突然,我发现我要找的人终于出现了。他站在人群的最前沿,正和一个工厂主模样的人谈判着。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所以暂时就叫他小飞吧。

不一会,我已经挤到小飞身边。我见小飞果然是玉树临风,似乎还身怀绝技,再看工厂主的尊容,一边眉毛全倒,一边眉毛全无,样子十分怪异。工厂主死猪不怕开水烫,两手一摊,说要关闭工厂只有找到他大哥才行,他也停不下那台机器。小飞厉声对工厂主道:你肯定知道你大哥在哪,快点交待!不知是看到小飞要吃人的眼神,还是为情势所逼,工厂主诺诺地说:我知道他在……突然,工厂主双眼一瞪,人就软了下去,不管周围人怎么打骂,再无反应。正当人群不知所措时,小飞说,嘿嘿,没关系,我知道。只见他闭目想了一会,却忽然一震。此时,人群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更有甚者瞎起哄道,知道就快说阿,别装神弄鬼的。我替小飞开始焦虑起来,不禁看了看小飞,又狠狠地瞪了一下沸腾的人群。小飞又闭目想了很久,才用力朝不远处的一幢建筑一指,在那里!同时飞奔而去。

此时,我已决定追随小飞左右,无论是做什么。我们带领人群飞速赶到那幢建筑下。早有十数人抢出,一人转动一个机关,将几道大门同时开启,动作麻利地不可思议。我和小飞同时冲进了大门。见左右两道楼梯,盘旋而上。我不禁豪气大发,一挥手对小飞说,“你带人去左边,我带人去右边!”此时的我,仿佛已经忘记自己本该是一个追随者。没上几步,只听见左边有人惨叫,那叫声声嘶力竭,我可以肯定小飞那路遭到了埋伏。此时我也管不得那么多了,从右边的楼梯上了二楼。一个黑影迎面而立,一身白骷髅服,手握武士刀,在昏暗的楼道内远远看去,仿佛就是真的骷髅一般。我立刻确定那就是我的敌人。刀光已闪,此时的我才开始后悔,我应该不会武术,更没有武器才是。一念及此,身躯立感沉滞,步伐也笨拙了许多。正当我盘算该如何招架,不知怎么小飞竟突然出现,接住此人开始了厮杀。此刻,我的身躯益发呆滞,目光也开始散乱,匆忙中根本帮不了小飞半点忙。但小飞实力超群,在黑影炫起的刀光中从容进退。黑影眼看就要招架不住,突然一转身将刀归于背后,作势欲逃。小飞瞅准机会,一招空手入白刃,将黑影的双手反剪。我正庆幸战斗结束了,不料黑影是使诈,不知怎么腰间又弹出一把软剑来,一下把小飞砍得鲜血淋漓。我猛然觉醒,大喊不要,并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此时,小飞也奋起最后一击,从两侧衣领中各射出一种带线的暗器,一下子穿透了黑影的胸膛。

小飞还是倒在了血泊中,此时再看,他的外表也就稀松平常,身材还稍嫌臃肿。我顿了顿,自责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在胡思乱想。我看着小飞,能感受到小飞传递过来的信息。他说:他刚才那么犹豫是已经算到现在的结果,他能算过去未来之事。我有些吃惊,似乎领悟到什么,但就是说不上来。于是,我不停地想,不停地想,你是谁?你怎么有这种能力?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这又是哪?这到底怎么了?……天地似乎已开始变色……

在无自我意识时,人只是被动地接受角色;当自我意识开始苏醒时,人会主动地去创造角色。纯粹的无自我意识或纯粹的有自我意识,都不会留下太多的印象;只有当自我意识出现波动时,人才有驾驭角色的能力,可惜那时也是终结的开始。

仙二之龙门邪域的定身咒

仙二之龙门邪域的定身咒

天鬼皇:“孔璘,难道你忘了是谁救我们出锁妖塔的,赶快交出画卷,将恩公放出来。”
孔璘:“我只是请李逍遥来帮忙的,瞧你认真的。”
孔璘将画卷交给天鬼皇。
“看招”,天鬼皇身边的鬼书生突然倒戈一击。
天鬼皇:“阿……去……”
鬼书生被弹开。
王小虎:“鬼叔叔。”
天鬼皇:“小虎快走,我来挡住孔璘。”
王小虎:“好吧。”

“你们谁也走不了。”两个小鬼栏在了门口。
王小虎:“就凭你们?”
沈欺霜:“白~虹~彤~霞~”
小鬼1:“阿”
小鬼2:“阿”
小鬼1:“看我的,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定!!”
音乐持续。。。
王小虎:“糟糕,我动不了了。”
李忆如:“我也是。”
沈欺霜:“我已经攻击过了。”
小鬼2:“怎么我也动不了?快解开,笨蛋。”
小鬼1:“本回合行动结束。”
音乐持续。。。
音乐持续。。。
音乐持续。。。
玩家^-^!!,SL大法,“月光宝盒,般若波若密……”

存档读取中……

“你们谁也走不了。”两个小鬼栏在了门口。
王小虎:“怎么又是你们?奇怪,我怎么会说又?”
沈欺霜对小鬼1:“霞~光~艳~艳~”
小鬼1:“阿,挂了。呜~~~~~~~”
小鬼2:“真没用,看我的,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定!!”
音乐持续。。。
王小虎:“糟糕,我又动不了了。”
李忆如:“我也是。”
沈欺霜:“我已经攻击过了。”
小鬼2:“本回合行动结束。”
音乐持续。。。
音乐持续。。。
音乐持续。。。
玩家@-@,SL大法,“月光宝盒,般若波若密……”

存档读取中……

“你们谁也走不了。”两个小鬼栏在了门口。
王小虎:“咳咳,原来是两位大哥阿?今天天气真好,有没有吃饭啊,小弟我请客。”
沈欺霜投掷:“迷~魂~香~”
迷魂香失效……
音乐持续。。。
玩家,“我靠”,SL大法,“月光宝盒,般若波若密……”
小鬼1:“哎哎,我还没说台词呐,谁把灯关了?喂喂……”

存档读取中……

“你们谁也走不了。”两个小鬼栏在了门口。
王小虎:“咳咳,原来是两位大哥阿?今天天气真好,有没有吃饭啊,小弟我请客。转身,1、2、3、飘……”
玩家:“打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我。这年头真是。。”

“你们谁也走不了。”三个小鬼又栏在了下一个门口。

玩家吐血中。。

介雅风云录5.1-5.8

5.1
夜半。书房。案几。
亦忧端详着案几上的这封书信已有了半盏茶的功夫。烛影摇曳,衬托出的是一张苍白的脸。这张先前还在太白居透着邪气和霸气的脸竟然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忧郁。亦忧身边的两姐妹早已睡下,下人们也都被亦忧挥手退下。唯一留下的是这整间空空的院落和一封诡异的书信。
这封书信应该出自一个女子之手,因为信纸上散发出阵阵的清香。信上只画了一个慈容可掬的老妇人。老妇人华贵雍容,气度非凡,被刻画得栩栩如生,想必出自名家之手。可是亦忧搜肠刮肚,也想不出谁会送他一封这么莫名其妙的东西。他凝视着老妇人,想从中窥出一些端倪。
淡淡的香味使亦忧觉得身体有些不自然,这分明是年轻女子才会使用的香气,为何偏偏画着一个老妇人。肯定有些深意隐藏在其中。窗被风吹开了,深夜的冷风只往里面灌,亦忧想起身关窗,刚站起脚就软了。这一惊非同小可,亦忧不通武功,不能凭借真气的流转提早察觉身体的异样。现在只觉得胸口隐隐一阵压抑感袭来,自测脉象有散乱的趋势,亦忧暗道:不好,不知何时中毒了。
“珊瑚几树傍莲台,薄霭氤氲锁不开。漫向定中窥色相,分明龙女献珠来。亦忧公子,不知道有没有闻过曼陀花?呵呵……”一串银铃似的笑声从院落外传了进来。
是传音入密!亦忧戒备了起来。传音入密可以将说话者所发出的声音聚集成一线,从远处直接传到特定的人的耳朵中,是一种相当高深的技巧,非内功深厚者办不到。能够如此吐字清晰,内功根基定非泛泛。更可怕的是,来人半夜独闯亦忧堡竟然能躲过三十六明桩七十二暗卡的监视,悄无声息的潜入亦忧的私人院落内,必定是江湖中一等一的身手。
亦忧动不了了。他的密治百灵丹就放在他对面的柜子里。可是现在毒性已经开始发作,亦忧根本连从椅子上站起都是不能够的了。笑,亦忧淡淡地笑了。这个时候还能笑地或许就是亦忧了。他对着门口轻喊,“既然能躲过我层层的布置来到这里,必定非等闲人物。姑娘既已经来到了我的院落门口,何不推门进来呢?”
“呵呵,亦忧堡的三十六明桩七十二暗卡虽然布置巧妙,但依旧奈何我不得。你看,我都这么辛苦来到公子你府中,公子难道不能屈尊降贵开门迎接小女子一遭?”轻轻的柔音此刻却狠狠地点在了亦忧的死穴上。难道来者已经知道我中毒了,亦忧暗想。
“时值半夜,不方便见客。姑娘如果不愿意进来,请自便,我要休息了。”亦忧淡淡地道。
“哎,好吧,那只好小女子上门拜见公子了。今夜月明星稀,正好是,呀,七星北斗阵。公子,你怎么这么不怜香惜玉呢,小女子可是主动上门投怀送抱,你不愿意也就罢了,何必弄这些个污浊之物放在院里。待小女子先跳一支霓裳羽衣舞,以博公子一笑。”说着,只见这神秘女子倒踩七星步,裙袖翩翩,仿佛真的似起舞一般。亦忧设在院落中的七星北斗阵可杀人于无形之间,在她看来只不过是儿戏。片刻,神秘女子已经踩着左三右四,进五退一的步子来到了亦忧的房门口。
此刻,亦忧虽然神志还清醒,视线已开始渐渐模糊。。。

5.2
日志内容:亦忧做了一个最简单的动作,他吹熄了面前的长明灯。屋内顿时暗了下来,屋外皎洁的月光直照到院里,照着这个风姿卓绝的女子身上。她怔了一怔,然后笑道:“公子怎么这么快就熄灯了?好像不怎么友善。”她静静地等了一会,却不见亦忧做答。神秘女子刚准备起身,一个干冷的声音从她背后的一个角落里传来:“就停在那,否则死。”神秘女子慢慢转身,看到侧门旁边斜倚着一个青年。安静、冷漠,没有丝毫的表情,在注视着她。神秘女子眨眨眼,轻轻地道:“小哥,你是?”她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
“妙~宿~轩~风~”,妙宿轩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说话对他来说,仿佛很吃力,或许及早动手才是件比较容易的事。他死死地瞪着她,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冷,为什么一个亦府保镖的目光会这么冷?
四周的角落里,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潜伏着不少高手。神秘女子正从腰间慢慢地解下腰带。那身薄如蝉翼的衣裙如此的弱不经风,以至于在场的所有人都将以为那身衣物也会随着神秘女子的一个简单的动作,在空气中蒸发。盈盈的笑,倾国倾城,你看见了吗?
突然两声惨叫,妙宿轩风身后倒下两个人来,这是另两个潜伏于暗处的亦府保镖。没有人看到那个女子是如何出手的,她腰间的腰带还在它该在的地方,只是倒下的两人脖子上多了一道血痕。鲜血汩汩而出,死亡的气氛渐渐笼罩着这个小小的院落。
妙宿轩风的眼更冷,咀嚼着四个字“细羽轻锋”。当所有人都以为神秘女子竟然会当众宽衣解带时,当所有人平和的心境起了一点涟漪时,这个神秘女子告诉了他们,什么是“细羽轻锋”。妙宿轩风冷冷地说:“姑娘是百花教的哪一花?”
神秘女子讶然:“什么百花教?梅花桂花玫瑰花?”
妙宿轩风缓缓地道:“百花教是隐匿在民间的一个邪门组织。这个组织的成员人数是固定的,一百人。她们全部由年轻或者中年女子组成。这个组织的头目绰号牡丹花,但是谁也没见过她真正的面目,也不知道她的年龄。教中除了她和她随身的六位护花使者外,还有最精英的十二枝花,分别冠以‘梅兰竹菊、琴棋书画、细羽轻锋’。‘梅兰竹菊’四大明花分别掌管东南西北四地的教务;‘琴棋书画’四大名花都是色艺双绝,负责物色和培养下一代百花;而‘细羽轻锋’四大冥花则专攻文治武功,是目前所知教内武功修为最高的人。其余九九八十一枝花则分散在江湖各地,或明或暗,只有教内帮众才知道她们彼此之间如何联络。当然,百花教虽邪,却不曾有恶行,只是行事诡异不为外人所了解而已。”妙宿轩风的口才其实不错,阅历更是丰富,他这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一反常态,竟连他身边的其他亦府保镖都有些暗自吃惊。妙宿轩风顿了一顿,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唯一遗憾的是,听说百花教中每个女子都太过妖艳,以至于有的说……”
“住口!”神秘女子也一反常态,她脸上那种自信、温和、靓丽的笑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比妙宿轩风还要冰冷,还要深沉……

5.3
日志内容:妙宿轩风横眼看着她的右手,她的右手隐隐有流光在闪动。“细羽轻锋,难道你就是‘锋’?为什么,为什么来亦忧堡下毒?”
神秘女子终于说道:“不错,我就是‘锋’。亏你对百花教知道的这么清楚。不过贵堡主中的毒并非百花教所下,否则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
妙宿轩风的瞳孔开始收缩,他向来不用兵器,今晚他却拿着一根萧,一根通体晶莹的玉萧。大凡以萧做兵器的人分为两种,第一种人对萧有偏爱,萧对他们来说既是武器也是乐器,更多的情况是乐器;第二种人则是对自己的内功非常自信,他们往往可以将内功直透萧中,使之与金铁相碰亦无损伤,还多了一种轻灵翔动的美。然而,妙宿轩风并不属于这两种人,或许,他是这两种人的一个综合体,但更重要的是,这支玉萧隐藏着一个秘密,一个他自己也不知道关于他身世的秘密。
他对锋说:“你杀了亦忧堡的人,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了。你是自己动手,还是等我来动手。”锋:“刚才的一瞬间,我明明攻向你们三人,你却没有倒下。”妙宿轩风:“是的。”锋:“你看见了我的动作?”妙宿轩风:“没有。”锋:“你事先有准备?”妙宿轩风:“没有。”锋:“你知道我是锋?”妙宿轩风:“你出手后我知道了。”锋:“那你怎么躲过的?”妙宿轩风:“我没躲。只是这支萧替我挡了一下罢了。”锋轻轻地叹口气:“哎,看到一个女子即将宽衣解带还不动心的男人一定不是好男人。”妙宿轩风也叹了口气:“哎,的确是。”锋接着说:“不动心也就罢了,怪我不够出众。可你为什么要动那支萧,随便对一个佳人动兵器很是唐突。”妙宿轩风:“这支萧不是兵器。”锋奇道:“不是兵器,难道是乐器?”她不仅掩口笑了起来。妙宿轩风:“也不是。”锋忍不住还是问了句:“那是什么?”妙宿轩风:“她是我妹妹,唯一的一个亲生妹妹。”这番话或许没人能听懂。一个亦府保镖的亲生妹妹竟然会是一支玉萧?可锋却听懂了。
锋眨了眨眼说:“我很像你的妹妹?”妙宿轩风:“有点。”锋:“你想到你妹妹就举起了那支萧?”妙宿轩风:“是的。”锋:“所以,你没死,而你身边的人却死了。”妙宿轩风:“可惜他们没有妹妹。”锋:“你就这么喜欢你妹妹?”妙宿轩风:“胜过喜欢我自己。”锋:“那你觉得我作你妹妹,如何?”妙宿轩风:“等下辈子吧。”锋终于又叹了口气:“哎,我输给你了。”妙宿轩风:“你……”妙宿轩风还没说完,那缠绕在锋手间的流光悄无声息地向他的脖子缠去。“碰”,金铁相交的声音在静寂的夜中震响。玉萧和一根金线紧紧地缠绕在了一起。妙宿轩风运指一转,玉萧飞速旋转起来,一大截金线都绕在了萧身上。锋的嘴角抹过一丝冷笑:“这个天蚕丝可是锋利无比,你的妹妹可能……”玉萧越转越快,金线越缠越紧,两人也越来越近。
玉萧丝毫未损,这根削铁如泥的天蚕丝竟然伤不了一支普普通通的玉萧。在妙宿轩风手中,那支玉萧或许根本早已不是玉萧了。

5.4
日志内容:锋运用潜力,猛地一抖手。天蚕丝发出锐啸,一股暗流向妙宿轩风袭来。“叮当”,那支玉萧终于还是脱手飞出,掉在了地上。与此同时,至少有四名亦府保镖怒喝着向锋冲来。
妙宿轩风大手一挥,喝道:“住手!”冲过来的人硬生生的顿住身形。妙宿轩风从容地从地上捡回玉萧,锋就这么瞪着他,一动也不动。
妙宿轩风慢慢地说:“我告诉过你,它是我妹妹。”锋苦笑道:“是的。”妙宿轩风:“我也告诉过你,它不是一件兵器。”锋咬了咬嘴唇:“我现在明白了。”
一阵风吹来,锋右臂的整个袖子如雪花般片片飘落。从肩到手全都裸露了出来,在月光下晶莹剔透,仿佛比玉萧更令人感觉怦然心动。锋恨恨地说:“你是第一个……”锋咬着牙,没有说下去。如果目光能够杀死一个人,那妙宿旋风肯定已被杀死千万次了。
妙宿轩风看也没有看锋一眼。对他来说,那片裸露的肌肤仿佛就像白色的大理石膏像一样,没有生气。他默默地说:“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够夺走我的妹妹,没有人!”他把拾起的玉萧擦了又擦,仿佛比他的性命还重要。咦,红色的,他这才发现右手的虎口被震裂了。他竟然不感到疼痛。
锋被点了穴道。她在那里死死地盯住妙宿轩风。她大喊:“妙宿轩风,你不是男人。不,你根本就不是人!”
妙宿轩风全然没听见她的话,他对四周的人说:“你们可以退下了,但要派两个人看住这个女子,我去请示堡主。”他走到亦忧的门口,依旧习惯性地敲了敲门。他难道不赶紧冲进去救治已经中毒昏迷的亦忧?
“请进。”亦忧的回答清晰而又平和。妙宿轩风推门进了亦忧的房间。古朴兼清雅的房间,除了一桌一椅一床一橱外,只有四壁上挂着的九天玄机图、杜甫的《望岳》、王羲之的书法和吴道子的国画。这丝毫不像一个叱咤风云的亦忧堡堡主的起居室,倒更像一个寒窗苦读的秀才的书房。
妙宿轩风问道:“你的毒解了?”亦忧缓缓地吟道:“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妙,锋再怎么做都不该去碰那个玉萧对嘛?”妙宿轩风的眼中竟然有了些笑意,“原来你都通过机关知道了。”他再也不提中毒的事,仿佛那根本没发生过。亦忧叹了口气说:“哎,你为什么坚持做一个保镖呢,以你的身手……”妙宿轩风打断道:“不,我喜欢。”亦忧说:“好吧,你叫明桩暗卡的总管把锋带进来,你去休息吧。”妙宿轩风:“好。”他刚走到门口,却又说到:“记得点灯,这太黑了。”说着,没有回头就推门而去。
亦忧望着妙宿轩风的背影,轻轻地摇了摇头。他叹息着说:“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你这个心结才能解开呢……”

5.5
日志内容:亦忧依言重新点上了长明灯,一切仿佛又恢复了平静。那封信还是放在书桌上。原来不是毒,只是普通的迷幻药。亦忧苦笑着看着信上画的老妇人。“你是第一次用这个方式下战书呵!难道你已经参透了《奇门遁甲秘本》的最终决战篇?可怜我苦苦想了十八年……十八年呵。”亦忧暗道。
门外还站着亦府明桩暗卡的总管波上,一个五十好几的男子。波上携着锋一动也未动,仿佛在等待他的宿命。他面无表情,只是看着锋,那眼神仿佛要将锋刻入生命中,却并不寒冷。波上紧紧地拽住寒烟的右臂,那铁箍一般的手指在洁白的大理石膏像上越勒越紧。锋还是忍不住,轻哼了一声。不过她再也没有发出第二次声音,只有一丝鲜血缓缓地从嘴角淌下。
锋的轻哼仿佛提醒了门那边的亦忧。隔着一扇门,就隔着一个时空。
亦忧:“波上,你来了。”波上:“是的。”亦忧:“锋呢?”波上:“就在我旁边。”亦忧顿了顿,还是说道:“波上……”波上:“在。”亦忧:“你在亦府几年了?”波上不紧不慢地回答:“二十五年三个月零七天。”亦忧:“嗯,亏你记得这么清楚。”波上:“是。”亦忧:“那……二十五年前,你是谁?”波上也顿了顿:“我……不记得了。”亦忧:“嗯,那你是第几任负责亦府府内防卫的总管了?”波上:“堡主,我在二十五年前好像经历过一场大变,那之前的事我都已不记得了。我听以前的一些亦府的老管家说,我是第四任。”亦忧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你是第四任。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波上:“好。”波上的手丝毫没有放松。亦忧:“那还是几十年前,我爷爷当堡主的时候。”亦忧沉思了一会继续道:“亦府府内防卫的第一任总管叫碧云天。一天夜里,中原大侠谈笑生上门寻仇,硬说我爷爷灭了他家满门,一怒之下横扫亦府。碧云天不敌谈笑生,伤重不治而亡,所布置的防卫在谈笑生面前也被顷刻间杀戮殆尽。”波上:“阿……”亦忧:“终于,谈笑生在杀死了我爷爷后,发觉了事情的真相。至于是什么真相,却没有相关的记载。只是说,谈笑生后来甘愿改名黄叶地,继碧云天之后担任第二任总管,从此在亦府隐姓埋名,全力扶持当时还年幼的我父亲。父亲虽然年幼,但已懂事。无论黄叶地如何地尽心尽责,父亲依旧想方设法欲除之而后快。终于,在父亲十五岁时,他请来了关外著名的杀手,将黄叶地杀害。‘当时,黄叶地似乎并没有怎么反抗’父亲的笔记中这样说,‘他死得很平静,念他多年来对我还不错,我还是以亦府管家的身份厚葬了他。’取代黄叶地的是那个杀手,他改名叫秋色连波,成了第三任总管。然而,杀人者人恒杀之。一个文武双全,二十多岁就已经名满江湖的墨笔书生闯入了亦府。秋色连波虽然武功高强,智慧计谋上却是平平,被墨笔书生来去如入无人之境。终于,父亲收服了墨笔书生,并让他服下了亡忧散,从此只知效忠亦府,而秋色连波被父亲残忍地杀害。‘技不如人,要之何用?’父亲这么写道。”波上头上的汗滚滚而下:“堡……堡主,那个墨笔书生是……”亦忧冷冷地答道:“就是你。”

5.6
日志内容:波上支吾着:“堡……堡主,您的意思……”亦忧:“亦府不允许失败。这是从我爷爷传下来的祖训。可你却输了。”波上:“那堡主为何把这些都告诉我?”亦忧没有作答。波上:“如果我现在把锋就此……”说着他的手又紧了紧,锋皱了皱眉。亦忧喝道:“无耻!”一点寒星透门飞出,直奔波上的咽喉。波上竟然没有能避开。“阿……”波上一声惨叫,倒在地上。他还死死地拽住锋的右臂,以至于锋也被拽得伏在地上。
亦忧走出门。他走向锋。亦忧对锋说道:“你有什么要说的?”锋伏在地上什么也没说。亦忧走上前去,用手支起锋的头。那是如何一种表情,不知道怎样去形容。一个冷艳和妖娆相交杂的矛盾综合体,全然没有了刚来时的嬉笑和自信,有的只有憎恨和痛苦。渐渐的,锋眼中的杀气竟然平息了下来,她也注视着亦忧。亦忧长得并不出众,甚至可以说还有些丑陋,和她比,简直天壤之别。她笑了,原来她还有资本。
锋注视着亦忧问:“我美不美?”亦忧点点头:“美。”锋接着问:“那你……”亦忧没有说话。他的手从锋的脖子处慢慢往下移。他的手移到了那大理石的右肩,现在的大理石已经不是大理石了,温暖而富有弹性、微微地颤动着。锋的呼吸有些急促,但她静静的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没有说。亦忧的手没有停,他的手慢慢地慢慢地在往下移动……就快碰到波上的手了。波上的手还死死的拽住锋。锋的呼吸更急促:“有些碍事吧?”亦忧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波上的手突然动了,那黝黑的手指快如闪电,一下子扣住了亦忧的脉门。波上从容从地上站起,他冷笑道:“堡主,哦不,亦忧,哼,我等着个机会等了二十年了。”亦忧冷冷地看着他:“我知道刚才那一下子是杀不死你的,墨笔书生。”墨笔书生:“不错,你太小看我了。你以为一包忘忧散就能让我失去所有的记忆么?哈哈哈哈……”亦忧:“我留下你的狗命只是想知道你是如何清醒过来的。”墨笔书生用了用力,“嗯?你真的一点都不会武功?不可思议。”随之他狞笑道:“亦忧呵亦忧,别怪我心狠手辣,怪就怪你那失踪的父亲,让我在这该死的亦府当了整整二十五年的奴隶。二十年前的新婚之夜,我突然之间恢复了所有的记忆。当我发现自己所处的环境后,我忍辱偷生用了整整二十年摸清了亦府的机关消息。亦忧呵亦忧,你做鬼也不会明白,忘忧散有恢复的一天吧。我等今晚这个机会等了无数个夜晚,父债子还,你去死吧……”墨笔书生咬牙切齿道。亦忧冷笑道:“当年你来亦府不过是为了《奇门遁甲秘本》,我父亲收服了你,你也是自作自受。本来……”亦忧忍了忍,他的左手已经快脱臼了。“本来今晚,锋出现后我就想放你离开亦府……”墨笔书生大笑:“可能吗?我失去的青春你如何赔偿我?就这个小丫头片子也能胜过我?哈哈哈……”亦忧说:“原来忘忧散还有这个缺陷……”墨笔书生一声惨叫。当他难以置信的去看那个方向,看到了一张盈盈的笑脸。“细羽轻锋。”他嘶哑着叫道。
锋已经站起,她的手已经可以灵活运用,那隐隐的流光在她手中蠕动着,仿佛有了生命。

5.7
日志内容:锋的笑冷了下来,她注视着亦忧,一个她也看不懂得的男人。就在她以为今夜她的一切都将终结时,就在她以为连翻遭辱却还要面对更大的屈辱时,亦忧竟然解开了她的穴道。不懂武功的他竟然放开了她这个夜闯亦府的不速之客,放弃了唯一能控制她的机会。锋终于开口问道:“你放了我,我帮你杀了他,我们两清了。”
亦忧:“等等,我还有几个问题。”锋:“说。”亦忧:“你半夜闯入这里做什么?”锋眨眨眼,回答说:“好玩。”亦忧:“你不回答也罢,等会你吃下忘忧散后,也就不用再回答什么了。”锋:“忘忧散不是会失去效力的么?”亦忧认真地点点头:“是的,在你嫁出去后。”锋也故作认真地说:“如果我不依呢?我现在就可以走。”说着头也不回像院落外走去。她故意把脚步放慢,因为她知道亦忧不会武功,根本拿她没办法。亦忧:“我说小姑娘,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叫‘九阴绝脉’手法?”锋骇然停步:“‘九阴绝脉’?你刚才对我点了‘九阴绝脉’?!”亦忧依旧认真地点点头:“刚才点了你右半边的身体,如果你不想三五年后落个半身不遂嫁不出去的话……”
锋一运真气,果然发觉有点不对劲。刚才还能运用自如的真气,现在在右半边身体有了些阻隔。亦忧:“现在可以说了么?”锋:“你不怕我现在先杀了你?”亦忧认真地说到:“如果你想残废的话,我也不介意。亦家施展的‘九阴绝脉’,没有亦家独门的解法是解不开的。”锋叹了口气说:“好吧,我夜闯亦府只是想看看你中毒的狼狈样。”看到亦忧怔在那里的表情,锋满意地笑了。锋:“好了,不逗你了。我是探听到你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亦忧问:“不错,我要赶紧去一个地方。”锋:“你已经猜出了信中的深意?”亦忧:“是的。”锋:“不行,你不能去。百花教有件事要托你办。”亦忧:“哼,你终于肯说出正题了嘛。不过我非去不可。天塌下来也得去。”锋:“呵呵,哈哈,亦忧亦堡主,我知道你为什么非去不可。不过百花教的事你也是非去不可。你若不去,我们派人先杀了张悠然,然后杀了冷月,然后……”亦忧缓缓地道:“然后你们百花教就可以在江湖中消失了。”亦忧的神色平静得很,他知道张悠然可不是等闲之辈,天下能和他过招的人毕竟不多。百花教则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锋忍了忍,默想到:百花教的众多姐妹急等着她的消息,不能再拖了。终于下定决心说道:“好吧,我可以和你谈条件。你必须先帮百花教做一件事。你会有好处的。”亦忧不在意地说:“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可笑,我堂堂亦忧堡的堡主要什么没有?”锋笑道,“你不是缺个总管么,一个不用忘忧散的总管。”亦忧:“那怎么了?”锋:“我。”指着自己的鼻子道。

5.8
日志内容:亦忧:“好吧,力所能及的话,我就帮你们一遭,只一遭!”锋:“好,一言为定。那天亮了你得跟我走。”亦忧:“还不行。”锋:“还不行?”亦忧很认真的说:“嗯。”锋气急了,气得就想一巴掌打过去:不过最终她还是忍住了。“你到底要如何?”亦忧:“和你在一起走也可,不过你得答应我三件事。”
锋:“快说!”亦忧:“第一,你得改名叫寒烟。”锋:“这容易,名字不就一个符号嘛。我还以为什么呢。第二?”亦忧冷冷地看着她:“第二,这件事办妥后,你以后就得做我的保镖。你可以不脱离百花教,但必须住在亦府。”寒烟咬了咬牙,道:“好……第三?”亦忧:“第三,出门在外衣食住行等等都得听我的。”寒烟恨恨地道:“亦忧,你不要太过分了!”亦忧:“不答应?”寒烟:“好了,答应你,这么婆婆妈妈的。那你也得答应我三件事!”
亦忧:“说。”寒烟:“第一,解去我的‘九阴绝脉’。”亦忧奇道:“你以前没听说过‘九阴绝脉’?”寒烟:“没有。”亦忧淡淡地说:“我也没有。”寒烟一跺脚:“你……,那我现在真气不畅如何解释?”亦忧:“你知道我不懂武功?”寒烟:“知道。”亦忧:“所以我没有办法一下冲开妙点你的穴道,你运功调息一两个时辰自然能完全恢复。”寒烟盯着亦忧,说:“第二,你站着别动。”亦忧:“什么?啊……”寒烟清脆地扇了亦忧一记耳光。她看到亦忧愣在那里,终于舒了口气,展眉笑了起来。寒烟:“舒服多了。”亦忧苦笑道:“其实我想躲也躲不开的。那第三?”寒烟:“第三等本小姐想起来再说。”亦忧拿她也没有办法,只得说:“好吧,那么天亮前在南门门口的十里亭碰面。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去哪?”寒烟故意恶狠狠地吐出两个字:“去死!”说着,转身几纵就不见了。亦忧叹道:“现在的小丫头个个都古灵精怪的。”他径自推门而入。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醉,明月楼高休独依,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范希文这首苏幕遮读来真是荡气回肠。秋高气爽,云淡风清,是该出去走动走动了……呵,唏嘘小儿女之态,怎可比其离乡之愁,去国之忧。当亏亦忧二字矣。”笔是湖笔,墨是徽墨,纸是宣纸,砚是端砚,亦忧奋笔疾书,片刻挥就。“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亦忧仰头,一口酒已下肚。他的用笔本来十分均匀,今晚却时浓时淡。一眼看去,最醒目的当属两个字,那就是:
寒烟